山东法制传媒网:(李静良)朱凤云,山东省郯城县归昌乡归二村人,1935年1月出生,1950年11月参加抗美援朝战争,所属39军198团6连,1950年10月至1953年3月参加抗美援朝战争。
近日,笔者来到抗美援朝老兵朱凤云的住所时,身穿草绿色军装的老人,已在家人的陪同下等候在客厅里。初夏的暖阳中,老人胸前的“全国人民慰问人民解放军代表团纪念章”熠熠生辉。
1935年出生的朱凤云,回忆起那段保家卫国、舍生忘死的抗美援朝战争,91岁的朱凤云老人耳朵虽然有点背,但在家人的引导下,对参战的情节记忆深刻,他滔滔不绝地讲述着参加战争时的故事……
在朱凤云五岁左右时,他的父母先后去世,唯一的哥哥也下落不明,当时成为一个孤儿的他,家庭贫困,全靠村邻接济着生活。1950年刚满16岁的朱凤云,听说郯城县当地招新兵,深感生活困苦的他,立马志愿报名应征。
“我当时刚满16岁,不符合征兵要求,带兵的嫌我年龄小不要我,后来在公社和村干部的耐心解释说服下,使我正式加入了新兵团,正式入伍。1950年10月参加人民解放军,编入第四野战军39军115师198团。刚到部队时,指导员看我年龄、个子都太小,不能扛枪,就让我在后勤练习开车,先在营部学习了一个月的汽车构造。随后又移驻安东(今丹东),学习原地和操场驾驶。还没等上路实习,因为战局需要,我们几十名学员又被紧急抽调至两个高炮营,任汽车助手,随军入朝参战。”朱凤云说。70多年过去了,过江的场景在老人心中仍清晰如昨。
参加朝鲜战争初期,敌方完全掌握着制空权,我军的一切后勤行动多半在夜幕掩护下进行,白天空旷少人的公路,一到夜晚便充满活力。行军的队伍,运输的车辆,巡逻的哨兵,转送的伤员川流不息,但秩序井然。
敌人的飞机就在公路上空轮番盘旋,寻找袭击目标,不时传来机枪扫射和炸弹爆炸的声响。汽车走在公路上,绝对不能开灯,以免暴露自己,只有摸黑前行。我们初到朝鲜,路况本不熟悉还不时遇到路面被炸毁需要绕行,这无异于盲人骑瞎马,一个小时还走不了二十公里。营首长担心,照这个速度行军,天亮以前怕赶不到宿营地,于是口头命令:所有助手都要站在驾驶室外的脚踏板上,将手从车门玻璃处伸进驾驶室抓住仪表盘旁边的拉手稳住身体,帮着司机看路,发现偏差及时提醒。
到达指定阵地后,我方志愿军利用各种大炮、坦克,与美军进行反复争夺,在缺粮、断水、弹药不足等困难情况下,坚守阵地作战,击退美军10余次进攻。
1951年夏,朝鲜战场上双方进入了相持阶段。敌方在武器装备方面占绝对优势,而我方在兵源补充及军事素养方面又压倒对方,可以说是势均力敌,战局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实现北统南或南统北。通过谈判来结束战争便成为双方的共识。1951年7月10日,朝鲜停战谈判在三八线上的城市开始启动。但是谈判的进展异常艰难,双方在确定军事分界线和遣返战俘两个问题的主张上存在很大分歧,致使谈判时断时续两年多。
1953年1月,朱凤云随部队回国,随后转战到浙江舟山,投入到普陀山清剿国民党参与势力的战斗中。由于朱凤云参加抗美援朝,有临场作战经验,被任命为二排五班班长。在一次战斗中,他和战友一起去侦察敌人阵地,了解敌军的人员和武器配置情况。
“我们一行11人,夜里悄悄摸到敌人阵地,没料想,正好碰上敌军的一个新阵地,我的战友不小心暴露了,双方随后展开激烈战斗。”回忆起那惊心动魄的一幕,老人的眼眶湿润了。“当时子弹就在耳边呼啸而过,我和战友们边打边撤,我的左耳后就是在那场战斗中被击中受伤,但是我们所有人都没有害怕,心中只有一个信念,就算牺牲也要把国民党残余势力消灭掉。”最终,在我方部队的支援下,成功将敌人全部歼灭。
“1954年2月的一天,我们团接到上级通知:说是有上级首长来颁发荣誉勋章,庆祝抗战全面胜利。我激动得几乎一夜没睡。第二天早上,我们吃过饭后,集合在操场上,等待着领导的到来。不多时,朱德的夫人康克清和部队首长等一行来到普陀山,在简短的讲话后,逐一为我们颁发荣誉奖章。”朱凤云的回忆中,充满了幸福的味道。
1956年初,朱凤云被调到中国人民解放军上海某部528团,工作轻松了,部队首长明确表示,所有现役军人,利用业余时间学习文化知识,6个月时间必须达到初小的水平。也就在那时,朱凤云掌握了文化知识,并负责雷达、探照灯等特殊工种一年多。后随部队转调到江西省南昌市,又开始从事司机兼电工工作。1959年秋天,朱凤云选择了转业返乡,领导考虑他有开汽车的技术,但全县没有一辆汽车,就把他安排到郯南农场,成为一名驾驶东方红拖拉机的技术工人,每月工资20元。其间,朱凤云如普通工人一样,娶妻、生子、过日子。1970年文革期间,他回到村里担任大队长,一干就是10多年,带着群众一块过日子。1980年前后,公社领导考虑他是援朝老兵,为了增加他的经济收入,就把他安排到当地工商所协助工作。
“前前后后换了不少的工作岗位,工资也不是很多,但老伴从来没有埋怨过,总是一声不响地干活,照顾子女,轻声细语地安慰我。可以说,没有老伴的理解体贴,我不可能活到今天。”朱凤云感慨地说。“我现在最开心的事,就是党和政府没有忘记我们这些抗战老兵,不仅按月给我们发补贴,每年还给我送来了慰问品和慰问金,太感谢了!”
返乡几十年来,朱凤云极少向同事、子女甚至老伴讲述自己的战斗经历,也从没有用自己的荣誉为个人和家人谋求利益。“我是一个穷小子,有今天的日子特别知足!”老人朴实的话语,透着一名老兵不褪色的赤诚。(山东省郯城县归昌乡)